下午,Arthur 終於抵不過 Eames 一直吵著要出門的要求,

兩個人穿上厚重的冬衣踏出窩了一天一夜的溫暖公寓外。

 

 

此時外頭的雪似乎停了,

公寓外一片銀白,完全分不清哪裡是階梯,哪裡又是人行道。

 

 

一馬當先走出去的 Eames 在下到階梯最後一格時,

轉頭回來等跟在後面的 Arthur。

雪深幾達膝蓋,到了近乎寸步難行的程度。

 

 

好不容易踏上人行道,Arthur 四處張望,發現路上的行人和車輛少得可憐。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又有誰會在下過大雪後的平安夜當天,漫步在交通近乎停擺的倫敦市區?

 

 

Arthur 踏了踏腳下的雪地,覺得踩在腳下的質地有說不出的特殊,

於是便好奇地彎腰用戴著手套的右手捏了一些白色的雪到手中把玩。

晶瑩的雪花在接觸到手掌後沒多久就化成了一攤小小的水漬,

而不甘心手上的雪在還沒觀察到之前就融掉的 Arthur,

不放棄地再伸手捏起更多的白雪,

但這次是Eames喊著他名字的聲音迫使他在雪融之前就抬起了頭。

 

 

他看著站在前方朝他揮著手的 Eames 腳邊有一顆不大不小的球體,

聰明如 Arthur,

一看到對方臉上掛著的期待笑容就知道 Eames 打著的是什麼主意。

 

 

Arthur 默默地在心裡嘆了口氣。

他的人生自從認識了 Eames 之後,似乎是非黑白都顛倒了過來。

很多他曾經暗自訂下並恪守著的遊戲規則,

都輕易地被眼前這個常不按牌理出牌的傢伙破壞。

就像今天,當 Eames 帶著滿懷期待的表情湊到正在客廳看書的他身邊時,

Arthur 就知道對方鐵定是有求於自己。

 

 

果不其然,擠到身邊、慫恿著他一起出去走走的Eames,

就像刁著鏈子到主人面前還吐著舌頭的大狗一樣,

期待的笑容讓 Arthur 想起記憶裡幼時鄰家養的黃金獵犬——

偏偏兩者都讓人無法拒絕。

 

 

對,一點都沒錯!

而且一旦答應他之後,還會被惱人的鬍渣貼上,

就像大狗熱情的舔吻一般。

 

 

「堆過雪人嗎?」

當 Arthur 走到身邊蹲下時,Eames 問。

 

 

「大學的時候堆過。」

Arthur 回想著,雙手也開始將面前的雪聚攏起來。

「沒辦法,洛杉磯市區裡不可能下雪。」

 

 

「那總該玩過Snow Angle【註一】吧?」

Eames 臉上的表情像是在說「你那不曾下雪的童年真是可悲啊。」一樣。

 

 

「很遺憾地,我念大學的時候已經不像你那般幼稚。」

Arthur 不服氣地說,手裡揉著的雪球似乎越來越大。

 

 

「Honey,這跟念大學無關。」

Eames 說,伸手要過 Arthur 手上的雪球。

 

 

「沒念過大學的人怎麼知道無關?」

Arthur 遞出手上的白色圓球,心情似乎很好地嘲弄著 Eames。

 

 

Eames 也沒回話,逕自接過 Arthur 手上的圓球後開始增加它的體積,

沒過多久,一顆大約跟萬聖節南瓜一樣大的雪球就出現了。

 

 

「幫我把它疊上去?」

Eames 指揮著,兩個人一起把那顆剛滾好的雪球堆上另一個更大的雪堆上。

 

 

Arthur 往後退開一步審視著眼前的半成品。

雖然他不是美術相關的科班出身,

但正常人都看得出來這兩堆白色的東西和所謂的「雪人」,

還有一段很大的差距。

 

 

思及此,他又彎下腰拿著手邊可得的雪,

像雕塑般開始慢慢地調整兩顆圓球的大小。

而另一邊的 Eames 則是揉著另一顆體積較小的雪球,

似乎是要當成雪人的頭。

 

 

兩個人在寒冷的天氣裡忙了一陣子,

那三顆疊在一起的圓球漸漸有了個樣子。

 

 

「真是什麼人就會堆出什麼樣的雪人。」

Arthur 說,像藝術家審視作品一般往後退了幾步,

右手抵著下巴一副認真評估的樣子。

 

 

原本還在為雪人貼上樹葉五官的 Eames 也站了起來,

盯著自己的作品看了看後,又轉頭望著站在一旁的情人。

 

 

「我實在必須說,很不幸地,這雪人看起來跟你很像。」

Arthur 指了指眼前大概高度到自己腰部左右的雪人。

「至少品味方面完全是你的翻版。」

 

 

其實 Arthur 所言頗有幾分道裡。

因為在接下來的幾個小時內經過這個雪人的路人們一定都會同意,

眼前這個一眼大一眼小、而且雙眼還是用不同顏色的枯葉拼成,

鼻子嘴巴也貼得歪七扭八的雪人,實在離「討人喜歡的可愛」有一段距離。

 

 

而且 Arthur 更覺得,這個五官都用不同顏色的樹葉拼成的雪人,

要是再圍上 Eames 那條花花綠綠的圍巾一定會更「出色」。

 

 

於是 Arthur 不顧 Eames 的反對,

堅持在無辜的「Mr. Snowman」肚子上,

替創作者 Mr. Eames 落了款以示負責。

 

 

即使最後兩個人的笑鬧演變成一場街頭雪球大戰,

Arthur 仍然相信自己的決定是對的。

 

 

To Be Continued

 

 


 

 

笨蛋情侶檔整個都 OOC 了啦(淚奔)

不過說實在的,

EA 文寫到最後,根本都跟電影主題無關了啊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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